2026 年 5 月末，国产大模型 API 的价格战打出了新高度。小米宣布 MiMo V2.5 API 价格永久下调，最高降幅达 99%——缓存命中价低至 0.025 元/百万 token，输出价降至 2 元/百万 token。与此同时，已购用户的额度被重置为原来的 5-8 倍。
这条新闻与同一天的 Claude Opus 4.8 发布、阶跃星辰开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照。海外巨头的关键词是"更强"和"更贵"，而国内厂商的关键词则是"够用"和"更便宜"。两套叙事同步推进，折射出全球 AI 市场正在走向差异化的两极格局。
小米降价的逻辑：规模效应还是战略卡位？
MiMo V2.5 的大幅降价，表面看是价格战，背后则有其独特的商业逻辑。小米的 AI 战略与传统的云 AI 厂商有所不同——它拥有全球最大的消费智能硬件生态之一，从手机、汽车到智能家居超过 5 亿台设备。在这个生态中，大模型 API 的调用不是终点，而是连接硬件智能与云智能的管道。
对小米来说，降低 API 价格的战略意义远不止于"抢市场份额"——它在为端侧 AI 的大规模部署铺路。当 API 调用成本趋近于零时，开发者和合作伙伴更愿意在小米生态中构建 AI 功能，从而形成"硬件 × AI × 服务"的正向飞轮。
这种"硬件补贴 AI"的模式，与传统云厂商靠 API 调用赚钱的商业模式存在根本差异。小米可以不靠 API 盈利，但其他玩家不行——这正是 MiMo 敢于打出 99% 降幅的底气所在。
阿里云百炼 CLI 开源：从 API 到 Agent 的生态撬动
在同一波降价潮中，阿里云的动作也值得关注。阿里云宣布百炼 CLI 全面开源，原生支持 Claude Code、OpenClaw 等主流 Agent 框架。这意味着开发者可以在本地终端中直接通过百炼 CLI 调用通义系列模型，与 Agent 工具链无缝集成。
百炼 CLI 的开源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：阿里云不想只做一个 API 提供者，它希望通过开源 CLI 工具将开发者锁定在自己的生态中。当开发者的 Agent 工作流底层跑的是阿里云的模型和工具链时，迁移成本就变高了——即使别的平台价格更低。
此外，阿里推出的 Qoder Cloud Agents 全托管平台也是一步棋，宣称可将开发周期从一个月压缩到一天。这套"开源 CLI + 全托管 Agent 平台 + 持续降价的 API"的组合拳，旨在争夺 AI 应用开发者的全生命周期。
SpaceX 入局：grok-build-0.1 定价搅动市场
同样值得关注的还有 SpaceX 的意外动作——其推出的 grok-build-0.1 API 正式公测，定价 1 美元/百万 token 输入，仅相当于 Claude Opus 4.8 的五分之一。虽不清楚 SpaceX 在 AI 领域的长期布局意图，但低定价策略无疑为本就拥挤的 API 市场又添加了一份压力。
有趣的是，SpaceX 同时被曝出与 Anthropic 的算力合作仅签约 6 个月，与其招股书所述"合作至 2029 年"的说法存在矛盾。这一争议目前尚无定论，但至少说明 AI 算力市场的供需关系仍处于剧烈变动期。
价格战对开发者和企业的影响
对于开发者而言，API 价格持续走低整体上一定是利好。但当价格战从"免费试用"打到"接近零成本"，真正的决策变量也在发生变化：
- 生态兼容性——模型是否兼容主流的 Agent 框架和工具链？Claude Code、OpenClaw、Hermes Agent 的支持程度直接影响开发体验；
- 稳定性与 SLA——价格低的模型是否足够稳定？是否存在突发中断或限流？企业级应用需要可靠的 SLA 保障；
- 数据安全——模型提供方如何处理调用数据？是否支持私有化部署？对于涉及敏感信息的企业场景，免费或低价不一定是好选择；
- 性能下限——"够用"的模型在某些场景下可能确实不够用。关键任务场景可能仍然需要为更强的模型支付溢价。
当价格不再是选型的主要障碍时，AI API 市场的竞争将从"价格驱动"转向"体验驱动"。谁的开发工具更顺、生态更完整、安全合规更到位，谁才能从这轮价格战中真正胜出。
对于 AI 应用开发者来说，当前可能是最好的"搞事情"窗口期——模型能力持续提升、调用成本断崖式下降、工具链不断成熟。三个趋势同时发生的窗口，在技术史上并不多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