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6月20日,诺贝尔化学奖得主、AlphaFold核心领导者John Jumper在社交平台上正式官宣:离开工作近9年的Google DeepMind,加入Anthropic。消息发布后迅速引爆科技圈——这是一位凭借AI模型改写了整个结构生物学的诺奖得主,也是一位决定从巨头实验室走向创业公司的顶级科学家。

巧合的是,就在两天前,Transformer论文核心作者、Gemini联合负责人Noam Shazeer刚刚离开谷歌,加入OpenAI担任架构研究负责人。72小时内,Google DeepMind连失两张王牌。这不是孤立的事件,而是AI领域顶级人才从"大厂"向"创业实验室"加速流动的缩影。

一、一个博士毕业6个月就改写科学史的传奇

John Jumper的故事堪称AI科学家的"顶配剧本"。1985年出生于美国阿肯色州小石城的他,本科在范德堡大学获得数学与物理双学位,之后在芝加哥大学攻读理论化学博士,研究方向是用计算方法模拟蛋白质动力学行为。数学、物理、理论化学三个学科的交汇,恰好构成了破解蛋白质折叠问题最稀缺的知识组合。

2017年博士毕业后,Jumper直接加入DeepMind——彼时他几乎没有深度学习经验。但DeepMind创始人Demis Hassabis看中的恰恰是他对"蛋白质问题本身"的深度理解,而非对神经网络工具的掌握。Hassabis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:让这个毕业仅6个月的年轻人直接领导AlphaFold团队。

接下来的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2018年AlphaFold在CASP大赛上首次亮相即碾压传统方法;2020年AlphaFold 2横空出世,直接"解了"困扰生物学界50年的蛋白质折叠问题;2021年,团队完成了约100万个物种的近2亿种已知蛋白质结构预测——人类此前用X射线晶体学、冷冻电镜等实验手段几十年解出的蛋白质结构,不过20万个。AlphaFold几个月内就把这个数字翻了1000倍。2024年AlphaFold 3更进一步,将预测能力从蛋白质拓展到了DNA、RNA、小分子药物相互作用的全面建模。同年,John Jumper与Demis Hassabis一起站上了诺贝尔化学奖的领奖台,那年他39岁,是70年来最年轻的化学诺奖得主。

二、Anthropic的"复仇者联盟"正在集结

Jumper加入Anthropic并非即兴之举。这家公司的"人才吸引力"正在快速逼近甚至超越其竞争对手。早在2026年4月,Anthropic就以4亿美元股票收购了生物科技公司Coefficient Bio——一支不到10人、但在AI驱动的抗体设计领域做出顶尖成果的团队。与此同时,Anthropic已建立自己的湿实验室,去年10月推出Claude for Life Sciences,今年1月上线面向医疗机构的Claude for Healthcare。其战略目标非常清晰:把生命科学的研发周期压缩10倍。

如今,一位诺贝尔奖级别的蛋白质科学家来领衔这件事了。网友戏称Anthropic正在组建"AI复仇者联盟"——从Karpathy到Jumper,人才持续向创业型实验室集中。投资人的一条评论点出了关键:"前沿AI实验室在兜售一种Google给不了的东西:一个人就能改变公司轨迹的感觉。"

Jumper的"被吸引力"代表了Anthropic战略从"安全优先"向"全面前沿突破"的演进。Anthropic正在用一条"大模型安全+通用智能+生命科学"的三线布局,构建一个类比Google、但更加聚焦AI前沿的复合型技术体系。

三、72小时,Google DeepMind连失两张王牌

Jumper官宣前两天,Noam Shazeer——2017年那篇奠基性论文"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"的核心作者、多头注意力的设计者——宣布离开谷歌,加入OpenAI。谷歌为了把Shazeer从Character.AI"请回来",曾付出27亿美元的代价。他回来后出任Gemini联合负责人,成为谷歌大模型反攻的头号功臣。然而回归不到两年,再次出走。

过去8年间,超过20位在里程碑论文上署名的顶级研究者陆续离开DeepMind/Brain。2025年一年,至少有11名高管离职。DeepMind联合创始人Mustafa Suleyman本人,也在一次6.5亿美元的acqui-hire中被微软挖走。这串流出的名单长度,正在引发外界对Google DeepMind"人才保留力"的深层质疑。

Jumper的离开引发了广泛讨论。有评论者指出,谷歌的内部结构——庞大的组织层级、复杂的绩效考核体系、创新的官僚化——与前沿AI研究需要的小团队敏捷文化和"高风险高回报"氛围之间存在结构性矛盾。Hassabis在公开回应中感谢了Jumper过去9年的伙伴关系,但从离职规模和频率来看,Google DeepMind的人才流失已经不再是偶发现象,而是系统性问题。

四、AI生命科学:三巨头的下一场攻防战

Jumper选择的去向——Anthropic——标志着AI生命科学领域三强格局的正式形成。

Anthropic侧:拥有Jumper这位全球最顶尖的AI蛋白质科学家坐镇,叠加Coefficient Bio的抗体设计能力、Claude for Life Sciences的底层模型,目标是"将生命科学研发周期压缩10倍"。

OpenAI侧:今年4月发布面向生物医学的推理模型GPT-Rosalind,主攻药物发现、基因组分析和蛋白质工程,已与Amgen、Moderna、Thermo Fisher等头部药企达成合作。OpenAI基金会更表态未来一年在生命科学方向投入不低于10亿美元。

Google DeepMind侧:Hassabis旗下的Isomorphic Labs去年完成6亿美元融资,与礼来、诺华签下总里程碑价值高达30亿美元的合作协议。AlphaFold的技术底座依然行业领先,但核心人才的持续流失将影响其后续迭代速度。

三家实验室同时将重注压向同一个方向——用AI重塑生命科学。但格局正在发生微妙变化:过去DeepMind凭借AlphaFold的技术先发优势在生命科学AI领域一骑绝尘,如今随着核心灵魂人物的离开,这一优势正在被Anthropic和OpenAI的猛烈攻势所消解。

五、人才流动背后的产业信号

Jumper的离职不仅仅是一个人事变动,它传递了三个重要信号。

第一,AI研究的"权力中心"正在分散。过去被认为"大模型人才必然流向Google/DeepMind/OpenAI"的认知已经过时。Anthropic这样的创业型实验室正在用更灵活的激励机制、更小的团队规模和更强烈的"使命感"吸引顶级科学家。这是AI产业从"巨头垄断"走向"多极化"的关键表征。

第二,AI与生命科学的交叉正在成为新的"人才磁铁"。从AlphaFold证明AI可以解决物理学和生物学的基础问题之后,AI生命科学家的市场价值正在被重新定义。Jumper的选择不是因为Anthropic给的薪酬更高——而是因为那里能让他更快地推动AI在生命科学领域的实际落地。

第三,"AI Agent"的范畴正在从数字世界扩展到物理世界和生物世界。Jumper所定义的"AlphaFold"本质上是一个"科学AI Agent"——它自主完成数据检索、结构预测、结果验证的完整闭环。当这样的"科学Agent"与Anthropic的Claude通用Agent底座结合,新物种的可能性正在被打开。

2026年上半年的这场"科学家大迁徙",正在悄然重组AI产业的底层人才版图。而Jumper的选择,只是一个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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